• 一日校园 - [青春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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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去母校的路上决定下车去以前的高中。不由得小跑进校门。学校还是那么美,狭长幽黑的走廊吸引着我进去回溯过去,又一直是压抑感逼迫着内心。教室里学生有色 如病鸡的,心不在焉开小差的。有的教室空无一人,暗色的沉默,望进去每张桌上的书都堆积如山。不过是过去的我的重复,只是那时我们不穿校服,记忆中班花们 穿着亦平凡,年轻的孩子们在心力苍白的闲暇之外,挡不住青春萌动的暗潮。走廊上贴着四张学习之星的照片,脸僵滞的,吸去生机只剩下青春颜色的笑着的,快乐 喜悦已经隐忍进内心深处

      学生从二楼的小门里依次出来,像是牢房放风。这时发觉自己一直眉头紧锁。这阁楼我是否曾经上过课?这亭子我是否曾经自习过?记忆的孤舟已远去,看不清了。 我坐在梯架上,远远地看着操场。老师们若无其事的神态;学生在操场里热热闹闹,他们本应该更快乐。一个打兵乓球的男孩推眼镜的姿势能看出他的聪颖和书卷 气。

      我走出门就能轻易跨越这一段深沉往昔。秋色寒烟翠的校园,留下怆痛和眼泪。永远不会象那样无助地哭,和过去诀别。

      车带我回到大学。车站离学校还有很长一段路。我缓缓地走,像是走在时间的荒原。刚才的压抑感冰消雪释,我知道我在寻根的路上。新的人行天桥带我去西门,我 再次小跑进校门,急切的心情。林荫路还是那一条沉静的路,周围的空气又静又凉,这是我理应归属的地方。大学学子不愧是进入了新的阶段,独立自信的求知气 质,笃定地走向自己的明天。树上挂着建校80年的庆祝牌、红色横幅,还有湖大的校训:日思日睿,笃志笃行。清清静静绿色的一片地方,没想到我也曾经短暂地 拥有过

      买了方便面,坐在超市门口。大学加方便面,还有何事能幸福过此时?翻看《三联生活周刊》,有人过来问路,有老者拿着号码字条问我,说老了看不清。邻桌有文 化人侃谈着文化事。只是坐在那里感受一切,我想如果我希望这校园是我的,她依然属于我。洗尽铅华回到这里,往事尽飞烟。宣传牌上写着每周四晚英语角,我过 去是那里的常客。那时不可一世,常常被小聪明反咬一口,只知道惊惶地哭,却不知道正确的路该往哪里走

      我天真已退至小学一般,常常笑成明艳春风。生命的秋凉凝成静气,将心漂染一道,新的东西就此破土重生,我不过是回归。天气晚来秋。天色苍茫,明了从此能恣意行走在茫茫天地间,撷取白云,和万物共生

  •   第二遍看《死亡诗社》,感受颇深。一开始的浪漫诗情被后来的结局堵住了,思维凝住了,但真的很受益!一个具开创性的老师可能是年轻人一辈子的财富。即使今后的生命不可能一直“喜悦如诗”,大多数人都不得不面对流水般循规蹈矩的人生,但是在早期自身屏障最少的时候,有人引导你去开拓,打破生命的界限,求索,遵从自己的信念,你的生命将从一开始就点亮成一盏长明的灯。纵使往后不得不循着命运的轨迹走向平凡,那一粒闪光的种子将永远指引你,让自己多出一点灵光、浪漫、自由的神髓,你将和别人不同。

      “教育的理念是学习自我思考。树林里两条岔路,我选比较少人走过的那条路。成为世界的水手,航向所有的港口。我成为生命之主而非奴隶。”

  • 报恩 - [梵音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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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嚎啕大哭。感恩。一生报答佛恩,父母恩,师恩,众生恩

  • 沙砾之路 - [梵音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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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修正为人永无止境。修行者勿以凡人的标准放逸自己。凝神静气,谨言慎行,谨记在心

  • 晨曦微明 - [青春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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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看了风行水上回忆小时候的老师,想起自己的老师。初中时第一任语文老师很喜欢我,总在班上夸赞我,说我以后会当作家。那时我听着那些赞美之词纹丝不动。从小就养成了听好话成习惯,受委屈山崩地裂的脆弱性格。半年以后他不再教我们了,临走时全班都陷入忧伤的气息中,一个男生更是嚎啕大哭。再过一年,在校园里遇到他,和他打招呼,他已经认不出我是谁

      高中时教英语的聂老师更是把我名字天天挂嘴边,以至于回想到过去,总觉得自己一碰即碎的娇柔是从小被这些老师惯坏了,如果早期遇到严师教导,也许我会有韧性一些。出问题那时和妈妈去学校办转班,聂老师一副焦急忧虑的表情一再说:你遇到什么问题跟我说啊!我那时已经是躲在自己世界里悲戚怆痛的小动物,什么都顾不得了,只想找个沙洞就地把头埋起来

      大学时去看聂老师,走进办公室的那一瞬她是一副落寞的表情,略显不合群地孤零零地坐着。她一直和其他老师处不好,清高,有点我行我素。当看到我时她阴霾的表情一扫而光,似乎笑容要溢出来。非要拉扯着我去他们班上给同学汇报。我那时也张扬,自负骄矜像迎风招展的大旗,我在讲台上,老师在一旁俨然端着胜利者的微笑

      后来我弟弟也去了聂老师班上,她还在重复着我的故事。只是我过去多年陷入困境,没有颜面去见老师。我记得我哪怕有一次不是第一名,她就立马拉下脸,没有好态度。直到恢复了名次,她才重展笑颜。喜欢的大概不是我,而是我给她争来的颜面。我知道严格意义上她不算是好老师,但是在我短暂的学生生涯中,她的音容笑貌也算是清晰,一如昨日。有一天如果我去拜访她,想必一定要带着人生赢家的身份,她才会延续对我的喜爱

      过去的让它抛在风中,人生长河,百转千回。想明白了可以立即明白,想不明白一辈子昏沉。人啊人,怎样过活才幸福,全取决于自己决定怎样看待世界,是对峙,妥协,悦纳还是全心全意的出动去爱。而一直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好老师的我,在大概想明白一些以后,也和最好的老师相遇了。晨曦微明,太阳在蛰伏了一夜以后,缓缓地,缓缓地挪出来了

  • 微泪 - [梵音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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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宋师兄成为永远的梦想定格在时间的彼端。宋清风的尘世情缘就此划成终点。我注定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。看似从未相交的平行线,其实你已是清风晨露,清明的晨曦,开拓了荒蛮土地上对于优秀男性的初识。从此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努力,和你指向同样的目标。“我今发心不为自求人天福报...”

  • 忘掉流年 - [笑红尘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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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上周听说爷爷出现神志恍惚的倾向,认不出我奶奶,常常外出想找工作,因为“自己赚不到一分钱,被这位婆婆赶出去怎么办。”爸爸坐在爷爷身边一点一点地告诉他每月有3千元退休金,有5个儿子、各自叫什么名字,婆婆就是他的老伴...

      昨天去探望他们,进门看见爷爷沉默地望着我,我说:您还认识我吗?爷爷说:当然认识。我松了口气。坐下来聊天,爷爷又说自己没钱,要出去找工作。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凄清感。半个月前他还是清清楚楚的老人,听我和爸爸对话,他什么都明白。爷爷走到我面前和我讲话,我突然发觉他瘦削了很多,衰老的皮肤包裹着突出的颧骨和陷下去的干瘪的脸颊。

      阳光静美,温和的下午。奶奶和爸爸在客厅聊天,爷爷坐在房间的窗边摇着扇子,我瘫在床上玩手机。不知什么时候,爷爷起身站在门口,伸着脖颈,凝神细听奶奶在讲什么,手上的扇子被静默地握着,他保持那个警觉的姿势站了很久。我回头望着他,心里一阵悲凉。一个神经敏感,趋向病态的老人的身形

      奶奶的耳朵日渐不好使,和她说话常常要重复好几次。她给我一件亲手织的毛衣,我最爱的,偶像一般落落大方的奶奶。两老坐在窗口,奶奶说话,爷爷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她,近似凝滞的眼神背后流动着怎样无序的世界,记忆退回到多少年前?我见证到衰老的迅疾的蔓延,这让我觉得不实

      桂花满庭芬芳。忘掉流年,且把此刻留住。还有余下的一日一日悠闲的午后,能享受一些时辰,便去享受

  • 未完成 - [斑斓色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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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夜半醒来,秋虫呢喃成一片。心灵越来越充实,秋天的夜,我坐在窗口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,念佛号,遥想。此刻有火车隆隆穿过铁轨的声音。疾病已经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,整个世界已然成为了童话。我走在秋风中,一切的一切,风景,人,阳光,在我眼中都是细小的感动。回想起那天的阳光,比温凉高一点点的温度,刚刚好的亮色,还有一点清风掠过。心中也满是柔柔的温情。

      几个月前我曾说:“现状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拉锯战,最后一定会是我赢。”决绝不服输的态度,终究带着赌气的意味。现在不觉得我要“赢”了,只是过去的一切都要划上句号。光标闪烁着,我久久写不出下一句。一篇未完成的心情。一切都要到尽头,然后是重生

      相信从容之时,光明常驻。 相信人心向善、世界会好。——周眠

  •   坐在露天广场,和人混在一起,很安心。日本有个摄影家每天去固定的公园和陌生人攀谈,听他们的故事,为他们拍照。欣赏那些照片很容易引起内心的震荡,他们脸上的真实在逼视你内心的某一处。摄影家喜欢人,我也喜欢人。我向往的旅途不是一个人寻找自我,而是邂逅很多人,通过他们探索人性的幽微和广袤

      站在人行桥上看下面的车流,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站在桥中央。桥不时震动,车潮来往不绝。我久久凝视着它们。这个城市在我未察觉的时候已经变得如此繁华可爱了。我站了很久,看着远处立交桥上星星点点的灯火。驶来的车灯像一双双城市的眼睛。在轰鸣声中能够遥想,也能只是发呆恍惚

      走在灰黄路灯映照下的梧桐道,像走在怀旧的摄影作品中,心灵充实

      一次城市的故事

  • 这个夏天 - [斑斓色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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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这个夏天将是一个苦夏。这三天关在房里昏天黑地地修行,自我拯救是唯一的出路,我决意要在夏天完成最后的救赎。人生最美好的时段,尝到了苦酒,今年有了新的感悟。一切都不再计较。人与人之间的纠葛,摩擦带来的纷乱情绪,我会在第一时间处理,尽快埋葬在心的湖底。有时候依旧会在梦里示现出那些人们给我带来的伤害,依旧会有情绪的波澜,我毕竟不是如如不动的佛祖。但我试图不思他人的善恶,保持对世界的觉察,但是尽量不带感情色彩。

      秋天打算去一趟青岛。明年想去台湾。曾经的台湾朋友在我的便签上写上“花莲”的繁体字,花莲是台湾一个美丽的县,我至今向往。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的野心,我挥洒世界的野心。我感恩挫折让我逆转,彻底成为崭新的人。纵使这逆转是决绝的色彩,大刀阔斧地砍掉了我许多作为常人应有的、社会主流的观念,比如朝九晚五的工作,淫欲心,有钱的老公,养孩子,周围人的看法……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然如云烟。

      好好带着眼睛,观察这个世界。无论善恶好坏,不去批判,只把一颗心悄悄地藏在眼睛后面,观察人性的幽微

      有天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贝多芬,因为他的音乐里有痛苦。贝多芬临死也未获得真正的幸福。他痛哭,骇笑,激动的时候甚至昏倒,让人抬回房间。这世界多数东西让他憎恶。我暗暗地揣测,他喜欢的只有音乐、自然和朋友,终其一生向往着爱情却孤老至死。是痛苦的人儿,所以他音乐中的欢欣,激越和甜美才格外地动人珍贵。没人有耐心听一个悲观的人终日地哀号,只有英雄才会在骇浪中怒吼:“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,它不能使我完全屈服。”我爱着贝多芬快要落下泪。在他的演奏会上,众人涕泪横流,而他一阵狂笑,脆弱的人啊,别犯傻了。

      这个夏天,我想要努力,挥别过去,笑如春花灿烂

  •   将醒未醒的时候,想起去年看过的一本书,《初夏荷花时期的爱情》。那时豆瓣上的作家推崇备至,加上这名字也十分诱人,没有了解内容便买回家。以为是描述一段清新的年轻的爱情故事。看过以后被那清丽又残忍的文字震撼了,似乎能穿透纸背的力度,刺进心里,掀起波澜。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婚姻絮语,“没打算离婚,只因彼此互为习惯,感情淡薄如隔夜凉茶,如冰块化了的温吞好酒,如久洗再不肯恢复原状的白T恤。”

      少年时他也是爱她,到了要去自杀的地步。如今纵使他回到家,兜转好久,也不曾看她一眼。隐约记得开头写道,她想和他去看桥,看桥下,就是莫名的这种情绪;结局是他们终于站在一起看桥,才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,而那种感觉不可说,说不出,也不必说。于是她说,我们回家吧

      中年婚姻的疲惫和荒凉被薄薄的小书写尽。那时我正是抱着否定婚姻的态度,看了书以后,更坚定了反对婚姻的态度,就像世界观消极的人,又找到了一件黑暗的事情来迎合他“这世界处处黑暗”的心理机制。曾几何时,我也是相信爱情的。近些年,爸爸对妈妈的怨言日渐的深了。他说起和妈妈的过去,不愿明说,那表情却是让人惊异的隐忍,似乎早已积下太多不可说的遗恨和痛。我也记得他数次感叹:一个人过该有多快活。我是一个敏感的人,在这样记不清多少次爸爸细碎却字字凉薄的怨言中,不知不觉对婚姻悲观起来

      偶尔几乎要翻开《围城》来看,微妙的心理,想从那些大概能猜得到的情节中获取一种“婚姻是坟墓”的认同感?只是想想自己一人要孤身过一辈子,整个人有些空落落的,心里一丝惶惑。父母的那种捆绑束缚的关系,又叫我无端的害怕厌倦

      最近和爸爸聊天,谈到我未来的事情。他说毕竟是凡人,还是要有个人照顾我。我那时还是带着一丝希望吗?希望他认同婚姻毕竟是有利的?我问他,婚姻难道不痛苦吗?两个人捆在一起过一辈子。他说,有什么痛苦,我觉得很好。回到家有做好的饭,吃完了碗筷一扔,衣服不用自己洗。生活上有人照顾,怎么不好?我说,一点激情都没有了。他说,整天要激情做什么?有个伴,互相照顾就行了。于是我不再吭声了。我满意了。短短的几句话,轻易打破掉我内心悲凉的薄冰,脸上又有了神采,暖融融又有些羞涩地在心里回转了期待,不好意思将这话题进行下去。我终究不过是凡间的小女子,想要流浪,想要自由,但最终极的愿望,依旧是找到一棵属于自己的大树来依靠啊

  • 时间之河 - [随想录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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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这个夏天意外的凉。有时坐在阳台上,风嗖嗖地吹过,还有些冷。睡在蚊帐中,窗帘遮不住夜色,望着自己伸出的五指。日复一日的漫长。日记本里把今天写成了星期五,早晨向妈妈惊呼今天竟然是14号而不是15号。妈妈笑着说,你还嫌时间过的慢啊?我说,这一生多长啊。艾小柯的日志上写,上班的周一、在单位和不怎么地道的人合作不怎么地道的工作是讨厌的事情,看她的介绍写道:非自由职业者。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。时间在我手中像流沙一样多且细密,怎么掷撒都不尽。
     
      太过悠闲,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独处。结果每每是吃饭的时候逮着父母说个不停。这生活太静默,太慢,我渐渐安于她,并试着从中寻找值得我喜悦的理由。我确实是幸福的,只是还是少了点。和V谈到旅行的事,想要明年和她行在路上。我能早一点出走吗?暂时从这缓慢的时间之河中出走一小会,早一点去到无人的旷野,对着天穹呐喊;听世界尽头的大海拍打着粗粝的岩石。
     
      对甚少经历社会的人来说,我的文章大多流于细腻感想的抒发,少了实质的内容,所以不丰盈。以前爸爸说我尽写些无意义的东西,我还有些在意。现在释怀了。训练将感受提炼成文字的能力,有何不可?提前磨枪,投入广阔的行路上,接踵而至的人和事涌进眼界里来,那时,真正丰沛的文字一定喷涌不绝。一个人在有闲情的时候写着琐碎的文字,知道这样不成文的心情笔记只是一个开端
     
      小虫轻声细语,夜深了。明天是和今天相似的闲适日子。依旧会在佛面前请愿,打破这一片被细碎薄冰冻住似的,镜面湖一样凝滞的时光,让我走,走到毕剥的人声中去,喧哗欢笑,和喜欢的人们凝神交谈。走得远远的,像流放者一样落拓地唱支歌
  • 高处眼亮 - [云中信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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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宋师兄:

      这个夏天常常想起未曾谋面的你。想象你的谦恭和儒雅,你的博学,如竹的风姿。有一天,我有没有机会拜访你?今年武汉的夏天很凉爽,阴阴的天,凉凉的风。我曾问爸爸,作为道场主持,你有没有单独的房间?爸爸说没有,你和大家住一样的10人间宿舍

      我依旧是那个爱幻想的小女孩,小时候在日记本里倾吐对白马王子的倾慕,现在依然是。只是有了本质的变化。你比我倾慕过的任何人都要优秀。那次爸爸从道场回来,听他描述你,我简直要呆掉,脑中刷新了对优秀男性可能的构想,眼睛想必也熠熠闪光

      今天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刻薄话,马上补了一句:我还是太刻薄了,我要改。也许我想到了你。是的,我还远不够优秀,我有时会想象对待同一件事情,你会用怎样的态度。多有意思,我明明没见过你,亦不了解你。但我俨然将你作为了做人的标准。刻薄的时候,心有恶念的时候,对父母不耐烦的时候,我会想,你一定不是这样。而我,自从听了爸爸对你的描述以后,惊异世上有如此的君子,便立志要做君子的妻子。

      君子会喜欢怎样的女子?一定要知书达礼,谦和低调,善良到心包万物,博学多才。我不够善良,不够博学,亦不谙世事,所以我在努力。我修正自己的言行,将家庭作为忍辱的道场

      大学时关注一个叫lilac的女孩的博客,她有时写信给自己的偶像。她是个美丽优秀的女孩,却有比她更高的山巅。她热烈不避讳地表达对偶像的爱慕,但偶像只当她做小女孩,回应她是礼貌的,淡淡的,肯定她的优秀,那肯定却是一种疏离。我像那个女孩一样吗?也许在君子的眼里,我真的远远不够

      这个夏天,虚构出你清朗低调的形象,浅浅地放在心上,为了鞭策自己,也对未来将要遇见的人设立出标准。宁可荒着,不因为寂寞轻易投靠谁。直到遇见如竹君子。在这之前,让我修剪掉身上的颓枝败叶,亮堂起来吧

  •   淋浴时想起十二年前第一次爱过的男孩。那年夏天的一瞥,在幼小蒙昧的心灵上划开第一声石破天惊的绝响。未开化的土地第一次看到白亮的曙光的颜色,自地平线逐渐拉开泛白的天幕。我看到了光,我不再一无所知。我懂得心痛和剧烈的悸动是什么滋味。

      后来窥视到他品行不端,无聊又琐碎,主动断绝了和他的来往。多年以后我们长大成人,他依旧那么庸俗,说三句话就叫人失去兴味。我终于拉黑掉他,从此不相往来。这许多年,我数次联系他,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——无趣的人。我明明知道这结果。过去一直以为我是喜欢他,对他的感情断断续续延续了十年以上。现在我明白不是。我留恋的是一团朦胧的迷雾,这迷雾神秘,闪闪烁烁朦胧久远,是初次的印记,和他的品行无关,甚至和他这个人无关。留在我心中的只是那第一次的声音,像童年时听到远方嘹亮的号角,在夕阳中悠远神秘。我只记得那声音,是谁在吹响它,已然不重要

      纵使任何人在生命中经过,这团迷雾始终是在的。它只是一团迷雾,里面没有人,我记住的只是一种颜色,一种形式。直到我有天做了人妻,一心一意爱着一个人,看见人海中和初恋相似的面容,会不会依旧下意识地惊异一下,多注视几秒?

  • 乱语 - [随想录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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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给朋友写明信片时查地址,查到了08年12月咕飞送给我的文。我们是06年12月认识的。转眼五年了。突然有不实之感。时间真是一瞬的事情。五年前我是什么样的呢?那时看到报纸上24岁的女孩说自己老,我都无法想象。而如今再过4年就到而立之年,我却完全没有告别青春的自觉。突然觉得自己像牧羊人一样独立,又像孩子一样稚气

      这五年,我都改变了什么?脑袋一片空茫,面对时间的长廊,我朝里回望过去,过于浩瀚过于漫长,叫我噤声,脑袋空茫了。所以一些凌乱的语句跳出来。应该是无意义的,但此时依旧想表达

      喜欢上外国诗了,抽屉里还放着三本诗集。搬家了,信佛了,阳台上的念佛机成天开着播放佛号。脑袋依旧有些发木,想要回忆过去,却发现自己被记忆的漩涡吸进去,写不出回忆录,思维几乎动弹不得。小说依旧不喜欢,不论是外国的还是中国的。喜欢上古典音乐,爱上贝多芬

      我想铺陈出一幅五年的时间画卷,但我写不出。巨大的时间让我吃惊了